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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

培训是一种快乐,被培训是一种无奈!

培训是一种快乐,被培训是一种无奈!
这是这段时间培训MAX所感受到的!
受训者:MAX很聪明,能够经过寥寥几次的重复指导,就可以准确做动作了,such as: 坐下,握握手等;但是他在与你握手时的那种表情实在是无奈,仿佛要与你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握手只是目的,吃东西才是真!
培训者:看见MAX一次次的准确完成指定动作,培训者内心的欣喜 还是油然而生!
2月17日

壮怀销蚀,人世凄凉

壮怀销蚀,人世凄凉

作者 : 师雅惠



  这一节的题目,出于东坡的《吴江岸》:

   晓色兼秋色,蝉声杂鸟声。壮怀销铄尽,回首尚心惊。

   这一首诗,写于乌台诗案中,东坡被押赴京师的路上。

   东坡感到自己曾经的壮志已经消磨净尽。渡江北上的途中,萧瑟的秋风,凄厉的鸟鸣,一切都叫人心惊胆战。

  神宗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七月,御史中丞李定、御史舒亶、何正臣等先后上书,说东坡诗文中多有诽谤朝政的地方,要求把东坡撤职查办。舒亶还提出应该把东坡谤诗中所涉及到的司马光、范镇、张方平等十人处死,也就是要把朝中的旧党一网打尽。他们还煞费苦心地搜集了东坡的三卷诗作为罪证

  这些罪状中,除了有极少数是缘事而发,描写新法实行中某些不合理之处外,绝大部分都是无中生有,恶意编造。

  比如当时的副宰相王圭秘密参见皇帝,说东坡一首咏桧树的诗中有根到九曲无曲处,世间惟有蜇龙(即蛇——编著者注)知的句子,这说明东坡有反心。因为象征皇帝的只能在天上,诗里却说龙在地下,这不是对皇帝的大不敬吗?结果这种无赖的逻辑连皇帝也不相信。神宗反问他说:你说蜇龙就是谋反,那么三国时的诸葛亮,不是还号卧龙吗?这是不是也说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孔明实际上是有反心的?王圭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地走了。

  但因为交上来弹劾东坡的状子实在太多,神宗还是御批御史台,要求好好查一下。当时东坡在湖州作知州。在逮捕他的官员到达以前,东坡朝中的好友已派人捎来了口信,叫他想办法躲一躲。但东坡并没有走开。他问心无愧。把府中的公务委托给被人后,他就束手就擒了。据说,他是被从州衙的公堂上直接押走的。在沿途百姓的哭声里,官船离岸了。东坡即将面对不可知的命运。

  东坡到达京师后,被关在御史台监狱。御史台又被人们称为乌台,因为汉代御史台的院子里种着许多柏树,树上有好几千只乌鸦栖息。御史,是中央的一个重要官职,主要负责官员的监察、国家政务的监督等。这种设置,本来是为广开言路、听取民意的,但很多时候也会成为朝廷政治斗争中陷害正人、倾轧异己的工具。在整治东坡的这一场乌台诗案里,那些御史们,就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

   东坡在监狱里受到了言词逼供,甚至被加以刑具。但东坡自始至终没有承认那些捏造的罪名。他是有骨气的。不能自玷清白。

   但是在凄凄的寒夜,独坐在潮湿阴暗的牢房里时,东坡的心是非常恐惧的。他回想着自己的生命中的一幕幕。他曾经是那么的风光,才名耸动了京城;他胸中有万卷书史,品评古人时,他是那么的意气飞扬。他做过不少地方的父母官,百姓们都是那么爱戴他。就是下诏逮捕他的神宗皇帝,对他的文才也是很欣赏的。神宗的父亲仁宗皇帝,更是对他极为信任。可这一切都过去了。眼前是身陷囹圄,案子迟迟没有消息,也许,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可是这一生,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据说,东坡被押赴入京时,长子苏迈也一路跟随,在监狱外打探消息,并每天给监狱里的父亲送饭。东坡和儿子约好,以饭菜作为案情进展的暗号,如果风平浪静,就送菜和肉;如果定下杀头之罪,就送鱼。过了一段时间后,苏迈有事要离开京城几天,便委托一位亲戚去送饭。结果这位亲戚不知道父子俩的约定,偏偏送了鱼。苏轼看到鱼,以为判决已下,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于是写下了绝命诗等死。后来才知道是一场误会。这虽然是传说,但也足可以见出东坡当时惶恐不安的心情。

   这是东坡人生路上遭遇的第一次重大的挫折。

   在这一次事件里,东坡遭受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并且,还真实地面对了生与死的问题。

   过了很多时候,东坡回想起这一段时光来,还不胜感慨地说: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凄凉。

   世路多风波。

   生命刚刚展开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惊讶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走进去以后,才发现精彩只是无奈的外衣。

   人人都会有这样一个发现过程。然后就长大了。

   然后再学着把无奈变为精彩,或者说,视为精彩。这就是成熟。

  乌台诗案中的东坡,正是在经历这一场蜕变的过程。

   这件北宋最著名的文字狱,由于重病中的太皇太后,还有一批朝中老臣,包括已退职在家的前任宰相王安石,都站出来为东坡说话,因此东坡得以免于一死。最后的判决是责授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实际上就是流放黄州。

  东坡在御史台的监狱里共呆了一百三十六天。走出狱门,恍若隔世。他被关进监狱时是秋天,出狱时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了。

   一百三十六天的时间,也许并不算长。但已足够改变一个人对世事的看法。

   禅家讲,讲不执著,讲世事如浮云。话人人都会说,但发自内心的、真正的认可,不是人人都有。

   东坡高中进士的时候,不会想到人生的空幻。而从死中偷生后,他是真的懂得空幻了。

   东坡后来选择了禅的生活方式。通过它来超越空幻的生活,并最终获得了成功。

   因此,这一生死大难,对东坡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古今如梦,何曾梦觉

古今如梦,何曾梦觉

作者 : 师雅惠



   东坡曾有一段时间在徐州做官。徐州有一座燕子楼,是唐朝贞元年间,朝廷重臣张愔镇守徐州时,为他的爱妾关盼盼建造的。楼的檐角飞扬,宛如燕子。据说,关盼盼才艺俱佳,能舞《霓裳》之曲,可奏玉箫、琴瑟。歌声清越,诗笔清新。因为出身寒微,被迫以声色事人,直到遇到张愔,用重金把她赎了出来,留在了身边。盼盼从此把张愔视为知己,对他忠贞不渝。后来,张愔受朝廷的征召出外就任,却病死在了途中。家中的姬妾纷纷散去。只有盼盼矢志不嫁,在燕子楼上独居了十年。十年中,春去秋来,花落花开,那当年的舞衣,再也没有穿过,只有窗外的冷月,窗里的孤灯,陪伴着盼盼的泪水,只有年年来此筑巢的燕子,见证着这一段生死的恋情。后来,盼盼为了更明确地向世人表白自己的心志,绝食身亡。燕子楼从此人去楼空。

   这一年秋天的一个晚上,东坡忽然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登上了燕子楼,并且见到了盼盼。盼盼是前朝装束,着一身素雅的白衣,坐在窗前。东坡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却分明感到有一种淡淡的幽怨,一种凛然的骨气,从这位身材纤弱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她端然地坐在那里,对着青灯古镜,还有一卷展开的书轴。……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响,不知是更鼓还是风声。梦醒了,窗外只有茫茫的夜色。这一夜,东坡再也无法入睡。

   第二天,东坡独自来到城隅的燕子楼,来寻找昨夜的梦境。这一个秋夜的梦,以及这次无限怅然的游览,都被东坡记在了一首《永遇乐》词里:

  明月如霜, 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 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紞如三鼓, 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 重寻无处,觉来小园行遍。

  天涯倦客, 山中归路,望断故园心眼。燕子楼空, 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古今如梦, 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异时对, 黄楼夜景, 为余浩叹。

   月明风清,风荷飘举,小园寂静无人。清幽中,更有无限凄凉寒冷。燕子楼空,佳人已去。昨夜的梦,逝去了,再也须觅不到。我是天涯的游子,飘荡在这茫茫人间。人世间的一切,都像是一个绵长的梦。

   盼盼为了心中一段痴情,已经香消玉殒。而自己来此地,也可以说是一种痴情。盼盼也许已与她所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了。那么昨晚梦中的女子,是真是幻呢?今天自己来到这里,是不是还在梦中呢?

  今人看前人,前人的恩怨是非恍如一梦;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后代人眼中,恐怕也是一场梦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是梦。

  

  杭州吴山上,有五代时吴越王修建的一座寺院法惠寺。东坡在杭州时,曾去法惠寺游览。正值春天,山色青翠,游人众多。在这一片韶光中,东坡却觉得心里一阵茫然:

  春来故国归无期,人言秋悲春更悲。

  ……雕栏能得几时好?不独凭栏人易老。

  百年兴废更堪哀,悬知草莽化池台。

  秋天万物肃杀,惹人伤悲;春天虽然是复苏的季节,但春去了还会有秋,现在青葱的草木,也终将凋零。因此较之秋天,春日更能引发人的伤悲。


  南唐的李后主在幽囚生涯中,回想起自己旧日的宫殿说: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其实,不光是人事易变,高楼阁台,同样只能存在短短的一瞬。

  春年年都会来,吴越王的故国却已消逝。眼前这一片草莽,焉知不是当年的歌舞繁华之地。后代的人们寻找这座寺院,可能也只会看到茫茫的一片青山。

  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东坡在词里如是说。

  历史的兴衰是如此的迅速。身处其中的人们,甚至还来不及思考,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发生了;远离这些史事的后代,回首前尘,只觉得凄凉。

   明知不能长久,人世间的一切却还是轰轰烈烈的上演着。

   怎样才能知道,何者是真,何者为幻?怎样才能把握住生命的真实?

  


   《金刚经》中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又如电,莫作如是观。

  莫作如是观。事物由因缘而生,不能说是完全的。但是它们并不是最终的真实。

   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繁华落尽,只是一场空幻。

   人的一生都在努力求生存。在身体的存在之外,更重要的还有心灵。

   明净的禅心,便是可以长存的。

   这一种心,我们每个人都有,只要你自己去发现。
2月16日

从童蒙静夜思到反思人生

从童蒙静夜思到反思人生




易 净

  我还清楚地记得,在4~6岁的学童期前,当夜深人静、伸足长卧、瞪大眼睛目注虚空时,常常会作一个童贞的静夜思:“怎么就会有一个我?我的这个‘我’,同别人的那个‘我’有什么不同?好奇怪呀!”进入小学后,知识被灌进了脑袋,意识也不那么单纯了。这个生命最底层的反思,慢慢地被淡忘了,压在大堆俗事的最底层。一直到知天命之年,接触了佛法后,才终于明白过来:佛法的修持,就是向心灵的最深层掘进与净化,揭示出自己那个“我”的实质。原来当年自己的“静夜思”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关于生命究竟的问题。后来,接触到一些佛友,他们也往往会谈到自己童贞期“静夜思”的心路历程。有人则常常自问道:“我是从哪儿来的,最后会到哪儿去?”
  释迦牟尼佛当年观明星而悟道后,曾感叹:“奇哉!一切众生,本自具足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若离妄想,则一切智、无上智自然现前。”那童蒙的静夜思,也许是人人本具佛性的更为直接的证据。
  我在大学念物理的儿子“五一”长假回家,我趁机向他询问童蒙“静夜思”的问题,儿子的回答令我大吃一惊。他说他从4~5岁起就不断地想这样一个问题:“譬如说,我和你这两人的‘我’应当是没有区别、完全一样的,但为什么‘我’的这样一个观念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翻译成佛教术语就是‘我执’)?另外,还想如果没有父母将我的身体生下来,这个‘我’存在不存在?这个思考一直持续到高中,以后就不再想了。”我问他:“那你现在认为父母生你之前,那个‘我’存在不存在?”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存在!”一个孩子,对“我”就有如此深刻的觉悟,不能不说是件令人感叹的事!
  儿子进初中后,我曾像许多望子成龙的家长一样,劝其攻读英语,以早日打造这个牟取功名的利器。他不从,我也不再强加于他。他进入大学后,在英语上自然要花较多的力气。我说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的回答又令我意外:“那时,脑子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但回想我自己在中小学时,不也是“一片空白”,到自己有了子女后,恰恰将就这“一片空白”的本来面忘得干干净净,而用功名利禄来污染子女的心。
  中国自古重视学童启蒙,《神童诗》曰:“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故举世皆以科举登第、衣锦还乡、荣宗耀祖为人生的宗旨。闻项羽少有志,言:“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起兵草莽而统百万之兵,怀思曰:“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及至兵败,慷慨悲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功名如浮云,古来如此,悠悠六朝梦,有几人醒?君不见,所谓的竞争,将启蒙推向了胎教。婴儿在腹,已难有片刻的安宁。有谁知“雕虫丧天真”?没有《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的幼时戏嬉,哪会造就“横眉冷对”的“孺子牛”。悠游于清华园,与一草一木神交往来,可能才是杨振宁成才秘诀(见杨振宁《读书教学四十年》)。尽可能长期地保有幼儿的童蒙天真,一任天然无雕凿,存志高远,大器晚成,是否是育儿的真妙诀?
  可见,决不能小看了天真烂漫的幼童,“五岁幼童问得,九十老人未必答得。”因此,我觉得应当在大学、甚至在高中或更早,就开设宗教学、佛学、禅学、道学和儒学等方面的课程。将开发智慧,如何体现人生价值,以及与“终极关怀”有关的问题尽早让孩子们知道,省得让他们到处乱闯,甚至走入误区。有关“终极关怀”的禁区也应当打开了。那是比性教育更为重要的问题,孩子们不妨也相互问问:“什么是死?”正是在冥冥之中,下意识为这个问题所驱使,才使得人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为依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我最近接触了一些接近退休年龄的人,他们也有种种的人生感叹。有人说,忙了一辈子了,都在为别人忙,现在该轮到忙忙自己的事了。把自己的事反思清楚,但等到想清楚了,就又来不及了。又有人说,总觉得自己并没有老,君不见古人亦云:“吾不知老之将至!”但人毕竟要老要死,要老要死的那个是什么?那许多人觉得不会老的又是什么?又有几人思考过?
  现代科学在这些问题面前恐怕就显得苍白无力了。然而,这恰恰都是佛法所要探讨、所要关心的问题。六祖惠能大师曾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佛法不离世间,而民众也需要佛法。
  天下事,了犹未了,岂可以不了了之……

怀疑与信仰

怀疑与信仰


宗 净

  几天来,一个问题总萦在我的脑海里——在信佛学佛以前,我有没有信仰?
  回答应该是肯定的。儿时,父母亲是我们的信仰;上学后,老师与教学书成了我们的信仰;上中学后,科学以及对未来的憧憬又成了我们的信仰……信仰是让人信服崇敬,并且成了人的行为准则的东西,并不单纯指宗教信仰。那么,为什么随着人的成长,信仰就随着变了呢?因为我们会怀疑。因此,绝对没有信仰的人几乎找不到,只不过信仰的对象不同。就算一个自称“什么都不信”的人,如果他的确什么都不信,那么“怀疑一切”已成了他的信仰。就我所知,真正“什么都不信”的人是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希罕之物”;同样,真正能够全信的人也是凤毛麟角的,绝大多数人倒是半信半疑,以至盲信、迷信的了。
  追究我之所以信佛、学佛,乃至出家,与我人生中先后的三次“怀疑”有直接关系。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在父母兄姐的庇护下,顺利地上完小学、初中、医专,并成为一名医生,也算没有辜负父老乡亲的期望,在我儿时的伙伴中,也算幸运的了。当时,我也以为美好的人生从此展开,只要自己努力学习和掌握医学知识和技能,悉心治疗和照顾病人,就能成为一个好医生。然而经过数年的行医,我真正体验到了在死亡面前,即使被视为可起死回生的名医们也是显得多么无能,他们高超精湛的医术也变得多么无力。可能由于看惯了患者在病痛中苦苦煎熬,临终者在死亡线上绝望挣扎,一些人也许内心不会有什么异样的反应,可此类事总一次次震动了我的心。我渐渐心里开始发虚,对我的热衷的医学开始有了怀疑——医学能真正解决人的痛苦吗?
  同时,我对周围人们的生活也产生了怀疑,难道我也要与他们一样为升职称而弄虚作假?与他们一样工作为了金钱,有钱为了消费?与他们一样恋爱、结婚、生子,退休乃至等死?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难道就没有别的活法?我与朋友们探讨过这些问题,但没有人能有明确的认识,一般都认为,世上大多数人都这样生活,不这样又能如何?这是我的第一次“怀疑”。但我再也不能安心于这种状况了。于是,试图从文学作品、哲学著作中去寻找人生的真谛,但只有失望。当时社会上流行“气功热”,我投入其中,很快得到了一些从未体验过的难以解释的征象。后来逐渐了解到五花八门的气功门派无非是从道家、佛家和医家中择取拼凑出来的,于是逐渐沉迷于《黄帝内经》、《老子》、《周易参同契》、《悟真篇》等等,以及柯云路的作品中,但我逐渐反省到,自己对人生的困惑并没有减少,内心的烦恼没有减轻。可怜的是,当时周围没有善知识来指点我。
  在一个飘雪的元旦清晨,虽然大地整个银妆素裹,但我内心却是彷徨落寞。也许是我的些许微薄善根发挥作用,也许是佛菩萨不忍众生受苦,我突然忆起以前与朋友们曾去游玩过的近千米高的一座山,有一古庙,一老和尚,老和尚安祥随和的样子依稀印在我的心里,但平时根本未曾想起过。何不去拜访老和尚,也许他能指点我呢。就这样,我独自冒雪徒步半天后,在荒无人烟的深山中见到了老和尚。老和尚没说什么,只让我好好睡一觉。第二天早上,老和尚交给我一本《向知识分子介绍佛教》,只说:“当医生是个好职业,回去好好工作。有时间把这本书好好看几遍,你会想通的。”于是,我就半信半疑,心有不甘地带书回家了。这是我的第一次佛缘。
  书很薄,我回家后只花了二小时就粗粗看了一遍,但心中就象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似的。说实话,此前我从未看过一本有关佛法的书,所耳闻目睹的都是批判佛教“封建迷信、落后愚昧”,因此自己对佛教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还以为佛教只是烧香拜神求佛保佑而已,平时是对佛教很不以为然的,虽然有时见到庄严的佛像也会不由自己地跪拜下去。我又从头到尾地专心把书读了四遍,才第一次知道了“佛原来不是神,佛是觉行圆满的觉悟者”,以及“众生皆有佛性,众生皆可成佛”的伟大思想。同时也初步了解了四谛、十二缘起、无我、因果轮回、八正道、六度菩萨行等佛教的基本教义。我不能不承认,佛教对人生的理解是无比深刻!其中尤其让我关注的,是佛法关于心法、心所法的论述使我无比吃惊,因为二千五百余年前的佛陀及其弟子们对心理学的研究已远远超过今天最高明的科学!(这是我当时的见解,因为我当时只能理解这么多!)这让我对世人所说“佛教是封建迷信、落后愚昧”产生了根本动摇,同时对世间的所有教育,乃至一切世间法也产生了更全面的怀疑。但此时,我还不能对佛教产生真正意义上的信仰,因为我对缘起法甚深法义还没真正理解,尤其对因果报应、六道轮回思想还不能认同,甚至为此产生了怀疑。如此,我又如何能算真正信佛?当时我确实也未皈依佛教,这是我的第二次怀疑。
  问题虽然尚无答案,但生活还得继续。我心怀疑问又回到世俗生活中去——生活似乎与以往一样,其实并不一样。虽然我还没有真正进入佛法的大门,但我已留心于此了。只要见到关于佛法的书籍,我就如饥似渴,只可惜业障深重,身边一直未结交到善知识。经过有限的闻思经教,更主要的是思维法义,我逐渐地理解了一些缘起法的深义,认识到了世间万法皆由因缘和合而生起,既有缘起,必有因果,缘起和因果是二而一、一而二的。现代科学所揭示的无非是事物的因果联系,而且只解决了有限的部分问题;但涉及到人和社会,世人往往就不认同“佛教的因果说”,为什么呢?我想只是因为我们众生的认识有限,而且人的因果必然涉及“轮回”,否则就说不圆满,我们众生又怎能认识清楚呢?
  我个人对因果的认识是这样建立的:一、物质世界的因果: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以及种种物理实验、化学反应等科学,无非证明因果的关系,世间相对容易接受。二、人和社会的因果比较复杂,可以分两个层次:第一层次,现世既可得到证明的因果:如勤奋好学就能得到好成绩,违法犯罪得到国法惩罚等等,人们相对也容易理解;第二层次,现世无法得到证明的因果:如有人天赋奇才,又有人先天愚痴,乃至“今生作善,不得善终;今生作恶,不得恶报”的怀疑等等,此等因果需涉及“轮回”,用“三世因果”才能讲得通。也许有人马上会问:“那么六道轮回怎么证实呢?”实话实说,我无法向你证明,因为你、我皆是凡夫,只有证得“天眼”之人才能亲见六道轮回。但是世间也有某些证据提示我们确实存在六道轮回,如已有较多被深度催眠之人“忆”起前世的报道;西藏的活佛转世;也有一些关于儿童“忆”起前世并得到证实的报道;某些人的天赋异才等等;还有,我们人间不是活生生地存在着类似饿鬼、畜生、地狱的报应吗?如此等等,需要我们仔细观察,如理思维,应该会作出自己的判断。更重要的一点,我也体会到了“心的轮回”,即我们心迷时无非轮回。如是,我终于能够理解并接受佛法的因果轮回了,于是,我信佛了。
  其实我知道,我所理解的缘起因果法已经简单化了。佛经说,真正的缘起、因果法唯佛与佛才能究竟,连等觉菩萨尚且不能圆满证得,何况我们凡夫呢?正如教一个小学生开始学数学只能从加减乘除开始,不能一开始就让他学微积分。同理,我们对缘起因果法的认识只能随着我们对佛法修学程度的提高而得到提高。在确信因果、轮回以后,一方面,我的心变得坦然,因为我已知道生命就象一条永无止境的长河,而且我们是自己的主人,我们能够改变我们自己的命运;另一方面,我又更加迫切要求脱离生死轮回,并进而能帮助众生脱离苦海,因为“人身难得,佛法难闻”,因为佛法是实修实证的,不是空口说食的玄谈。因此,我又有了第三次的“怀疑”——我真能实证佛法吗?我真能了生脱死吗?
  为了解答我的疑问,于是,我出家了……

信仰,让孤独走开

信仰,让孤独走开
乐 根

  人类的心灵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烦恼与困惑,而其中最基本、最难以对付的问题很可能就是孤独。这孤独是与生俱来的,与生命同在,它来自灵魂的深处。我们孤独的来,又孤独的去,即使是这生死之间的短短的几十年,我们又何尝不是孤独的呢?害怕孤独,可以说是人性中致命的弱点。面对孤独,人往往变得软弱、无奈,乃至恐惧。因此,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来填补它、回避它。我们假装整天忙忙碌碌,没事找事,尽量不要让自己闲着,以防孤独趁机而入。我们寻找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打发孤独:看电视、听音乐、读书、聊天、谈情说爱、吃喝玩乐……甚至可以这么说,人类的文明发展史,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人类为战胜和逃避孤独的历史。
  不幸的是,所有这一切都无法让我们真正、彻底地战胜和解决孤独。即使是被古今中外无数的文学作品所热情歌颂和深情赞美的爱情,从根本上来说,也是如此。狂欢之后依旧是寂寞。有道是:“情到深处人孤独。”此中真意,耐人寻味。
  我并不否认爱情在人类生活中的意义,但面对人类心灵深处的无限的孤独实在有些无能为力。正如一位哲学家所说,两个孤独的灵魂在一起,终究还是无法超越孤独。然而,一个人如果有了真正的宗教信仰,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宗教信仰是人类永恒的精神家园,它使我们的心灵不再漂泊,不再流浪。信仰能赋予生命全新的意义与价值,能给人以坚定的信念、顽强的勇气和无穷的力量。信仰能给人真正的幸福与快乐。
  孤独,从根本上来说,是由于强烈的自我意识所产生的。用佛教的话来说,就是我执。我执可以说是一切烦恼和痛苦的根源。它使人心胸狭隘、目中无人、冷酷无情。自私使人孤独,傲慢使人孤独,冷漠更使人孤独。由于自我太强大了,所以你不可能真正的爱他人。你真正爱的是你自己,你对别人的爱是以对方能否满足你自己的要求为前提。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有意、无意地生活在以自我为中心的世界之中。只要你走不出自我的牢笼,孤独与痛苦将会与你同在。佛教对这一点的透视,极为深刻。只有当你完全放下自我,完全敞开自己,用真诚、宽容、平等的心去热情拥抱他人之时,孤独便会悄悄离你而去。此时此刻,你会惊喜的发现,原来你并不孤独,原来生活是多么美好。这就是信仰的力量所在。一个对佛教有真正信仰的人,必定能认识到自我的假象和虚幻,认识到自我执着所带来的无穷的烦恼和痛苦。一个对佛教有真正信仰的人,能包容一切,他关爱所有的众生,他会用自己的慈悲之心去温暖、抚慰别人的孤独和痛苦。一个对佛教有真正信仰的人,内心总是充满了无限的喜悦,他始终会心存感激和感恩,哪怕是天上的一片云彩,空中的一缕清风,地上的一棵小草……
  信仰,让孤独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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